摘要:
(因为博客中国不能上传图片,所以书法作品都发到了我的新浪博客: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yangfucheng1 敬请指导)
福成真滋味
杨树(文艺评论家,艺术教育学者)
福成希望我就事论事,谈谈他的诗书,我怎能同意。诗书如其人,不从人开始说起,还谈什么诗书?
千蕙七岁了。
认识福成,并第一次见到他那个宝贝闺女时,这小丫头片子还没上小学,那份鬼机灵和假小子的劲头,的确让我为她的率真天趣注目了很久,想想他老爸敦实憨厚的样子,看似不搭调,其实,有必然在里面。想想我也为人父六七年了,个中滋味和心得,自不必说。
千蕙是福成最杰出的作品,这是福成必须首肯的,本册里面福成那张最得意的肖像,就出自千蕙的镜头,令我这个专业人士倍感汗颜。我怎能责怪福成不以我给他拍的肖像作为开篇?只能责怪自己为何如此无视父女之间血脉相连的契合。雕虫小技怎能与大情大爱相左?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,作为福成,有怎样的感怀,他是从没有说起的,但父女的滋味,我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。
晚上一块喝喝。
最近这几年,我矫情了许多,十有八九的酒宴,都被我婉拒,但每次接到福成的电话,电话那头第一句总是:“怎么着?晚上一块喝喝?”我就忍不住笑,我知道,福成可不是酒鬼酒晕子,仅仅喜欢和朋友喝一壶的感觉而已。看到他每次喝点酒就“五花马,千金裘”的样子,我就想,就这胆量远比酒量大的主,还敢和我喝?但他对于朋友的热情和仗义,我却是望尘莫及的,在那盅浊酒里面,有福成的性情,更有福成的滋味。
风让长发飘起。
有一次,梦到福成站在寒风中等我,刺骨的风吹起他的长发,他一动不动,眯着眼睛看我如何将车轮擦着他的脚尖后,戛然而止。梦中醒来,才知道现实中也的确有一次的,只不过那一次是我们在一起相处的一个极小的插曲,所以,转眼就忘了。没想到,却在心里烙下痕迹,不经意间,在梦里又翻腾出来,这才知道,福成在我朋友圈子,对于我的分量。我喜欢他不苟言笑的样子,我无论怎样恣肆张狂,他都善意地低头笑,留给我更大空间,容我嬉笑怒骂文章。他被风吹起的长发,与他那淡定的神情,一静一动,动静出他的滋味来。
守性情真天真。
老毕是谁?哎!毕加索啊!说艺术不说他能行吗?这古怪的老头到了老年,却越加明显意识到:孩子的世界是真艺术的世界。我的文字写到这里,才写出点滋味来,千蕙之所以如此率真,正是因为福成始终如一地将千蕙当作真艺术来创作和珍重,福成的笔墨正是千蕙的眉与目,福成的浓淡正是千蕙的动与静,福成的庄谐正是千蕙的欢与喜,福成的诗书里有千蕙的跳动,千蕙的世界里有福成的性情。天真烂漫的不仅仅是福成的诗书,更有墨彩纵横,文字淡定背后,福成骨血里的千蕙自由畅快地生长。福成的滋味,浸泡在率性的笔墨和天真的骨血里。
残缺原来如此。
两个人半斤白酒后,我就开始张狂,这真是件丢人的事情,这也正是我不再喝酒的原因,但福成除外,我想和他喝,喝得有情趣,有意思,有滋味。我说:墨都跑了!他笑!我继续说:真不讲究!他仍然笑!从一而终地笑,令鬼神也枉然,我还有什么话说?醒酒的时间与年龄成正比,头天中午的酒意,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,还在暖暖的被窝里,就是一个激灵:艺术就是生活,诗书笔墨就是生活,生活残缺,怎能徒劳地让艺术完美?缺憾的生活如何才能创造完美的艺术?每个人在创造完美的艺术的过程中,怎能不失去真正的本我和生活?立马打过电话去,告诉福成:昨日醉了,没有品尝出他生活的滋味和诗书的滋味来。
花儿这时便开。
我曾经为福成的《表妹花儿几时开》写过一篇书评,在写到最后时,我突然笑了,笑福成这位傻表哥的花儿,已经开了,这花开出了他的真性情,开出了他小技小艺之外,还有惦记这个世事的情怀。那些文字,道出了福成并非只识花鸟鱼虫之辈,更非笔墨游戏之人,绝非小滋小味之流,他是一个将自己的命运与众生命运,自己情趣与社会情趣,自己胸怀与世道胸怀,紧紧融合在一起的人,这便是他的大智慧,这便是他的大滋味。
我们读福成的诗书,如果仅仅读出他自己的小滋味来,不能说错,只能说偏了,就像我兜了这么大的圈子,就是不谈他的诗书一样。
窗外的寒风呼呼作响,我在温暖的书房里,咂摸着福成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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